寒冬腊月里,我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远行。衣物随意地丢进了箱子,直至翻找日常用品时才发觉箱子已无存身之地。
“娘,别折了,就这样吧。”看着母亲专注地将我的衣服一件件叠好,我不耐烦地说,“我自己能放得下。”
“孩子要出门,为娘给你带点东西。”母亲头也不抬地回道。
“不要!这么沉的箱子我都快拿不动了!”我一把抓起吹风机转身离开。
等我再次回到房间时,行李箱已整整齐齐地立在了地上。母亲仍站在门前,半倚着门框,目光注视着远方。
这一刻恍如隔世,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,看到整天等待在我归来的母亲。那时的我总会笑着扑进她的怀里。
车窗上映出渐渐远去的城市剪影,我的手指不经意间触到了口袋里的一个小物件——是平安膏。儿时晕车,母亲总是会为我轻轻擦拭这个,记忆中的温暖瞬间涌上心头。
望着窗外那棵熟悉的榕树渐行渐远,我的手心攥得更紧。母亲倚在门边的身影,在脑海中挥之不去...
我终究没有回去拥抱那个还在等待的母亲。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中,我突然意识到:原来我已经很久没有抱过她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