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愁如许
作者:晨光破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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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微明,李国的老伴儿早早起身。这两年,李国常年病痛缠身,加之年近七旬,身子愈发虚弱,整日卧床不起。他听着老伴儿推开鸡笼的声音,随后便传来院子里鸡群扑棱翅膀的声响。待他起床时,老伴儿已将拌好的猪食提至猪圈,只见到那只瘸腿扁嘴鸭摇着屁股穿过门楼而去。
扁豆藤上结满了果实,如同一把把小刀悬挂在绿叶之下。清风拂过,豆荚随风摇曳,颗颗露珠滚落如雨。紫色的扁豆花在晨光中绽放,犹如振翅欲飞的蝴蝶停驻于碧翠的叶片之上。村外的鸟鸣声此起彼伏,唤醒了整个沉睡的村庄。
李国的孙女也随着天亮起身。儿子和儿媳都在外打工,孙女便跟着祖辈生活。她提着菜篮子出来,见到李国便唤了一声"爷"。李国道孙女摘豆时,想起灶间柴禾将尽,指着伸向猪圈棚顶的扁豆藤说道:"那上的豆荚莫要摘,会倒伏的。"随后弯身前往稻场边的草垛抱取柴火。
秋收时节过后,李国闲坐在院中晒太阳。群蜓在庭院中翩翩起舞,厨屋墙上挂着一串串用线穿起的蘑菇,半干后自然卷曲。老伴儿上山采摘了诸多野生蘑菇,除自家食用外,便将其晾晒成干。李国凝视着这些打着卷儿的菌菇,仿佛望见温柔的目光,不禁喃喃自语:"你真是个好女子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