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:一种异化的民族劣根性


作者:记忆之星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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筑巢是鸟的本能,织网是蜘蛛的本能,而围观却不知何时变成了中国人的"本能". 无论发生什么事,无论在哪个角落,总不乏围观者热心的身影. 当看热闹成了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当别人的悲剧成了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,面对这种近乎病态的集体心理,我不禁为人性的异化感到深思.

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从众倾向, 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逐"大多数者"的身影. 我们是一个习惯于凑热闹的民族,也是一个乐于随大流的社会群体. 无论何事,只要人多就必然吸引跟随者, 即使这些人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, 也不妨碍他们盲目效仿他人的步伐. 参与式围观实际上就是一种模仿与追随之举, 国人的内心似乎存在着某种原始冲动:不随大流就会被遗弃的不安感, 盲目地往人多的地方涌动, 抱着"法不责众"的心态, 寻找所谓的集体安全感.

这是一种麻木不仁的好奇心理, 像看戏一般关注他人的不幸却毫无同情之心. 鲁迅先生曾言:"在中国, 尤其是在都市里, 使路上有急病倒地, 或者翻车摔伤的人, 路人围观甚至感到愉悦的人尽有, 而愿意伸出援手的人却是少之又少." 这种劣根性并未随着时间消逝, 反而愈演愈烈:有人在高楼欲寻短见时, 观众的起哄呐喊最终将这个生命推向深渊;街头的意外事故中,人们驻足拍照而非施以援手. 我们正在用冷漠与嘲弄对生命进行二次伤害, 在欢呼与起哄中淹没良知, 却不知今天的看客终将成为明天的主角.

这是一种扭曲的心理慰藉方式, 通过别人的苦难获得虚假的精神补偿. 这些人大多处于社会底层,在命运的重压下苦苦挣扎, 因而选择以围观他人的痛苦来安慰自己破碎的心灵. 他们通过这种病态的方式寻求心理平衡, 满足某种畸形的精神需求. 鲁迅笔下的祥林嫂,在人们对她苦难的关注中收获的不是同情, 而是对她不幸故事的消费. 这些老女人形象正是当今社会冷漠围观者的写照.

在这个物质丰富却精神匮乏的时代, 人们学会了明哲保身, 学会了模仿他人, 学会了循规蹈矩地生活. 观众心态已经渗透到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, 变成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. 当我们以旁观者的身份存在时, 对他人故事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冷漠. 这种围观文化似乎已成为一面镜子, 映照出现代社会中人性异化的程度. 人们不禁要问:究竟何时才能摆脱这种集体围观众相?何时能够告别看客角色?何时能够建立起真正独立的人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