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事之秋:明末农民起义的命运悲剧


作者:月光倾城的夜晚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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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中国古代的说法,我这种人大概要被划入庶民一列。庶民也有自傲的时候——譬如我便会堂而皇之地称自己豪放不羁,但在生死面前却丝亳不敢放荡——毕竟事关重大啊。

四、五百年前的人们也一样,他们要活命,就要有饭吃,谁要砸了他们的饭碗,他们是绝对不会依顺的。激动时,他们甚至会做出些惊天动地的举措来。

一个朝代从建立到灭亡,必然是春生、夏盛、秋衰、冬亡的过程。明朝自然也逃不出这个宿命。昏君如同梦魇,他们的出现往往催生出一连串的昏君与奸臣:明武宗带出了世宗、神宗、熹宗,世宗成就了严嵩,熹宗怂恿了魏忠贤,而魏忠贤又引出了"阉党",简直就是一部闹剧。

这些万岁、九千岁、千岁的心中早已入秋,麻木冰冷的心感受不到人间冷暖。在这样的心脏驱使下,他们的肉体做出许多无情之事。于是,百姓的秋天来了,这完全是人造之秋啊!

广大农民群众开始磨刀——用它割下成熟的稻谷纳粮,也准备用来砍下无道统治者的头颅,去祭奠心中的怒火。

刀终于磨利了。庶民再也无法忍受这人吃人的道德沦丧生活了。他们举起尖刀,砍向已在秋日里半死的枯木。

于是,高迎祥、李自成、张献忠等农民起义军应运而生。可惜的是,他们未能珍惜大顺的阳光,很快便把自己推向秋天。闯王攻入北京后,牛金星等人争权夺利;义兵如同昔日承诺被抛诸脑后,"杀一人如杀我父,淫一人如淫我母"的军训也烟消云散。

张献忠变得麻木,大开杀戒;吴三桂更是犯下千古罪行——为了一己之私,竟打开山海关迎清军入关。唉,都已入秋了……

秋风萧瑟、遍地残黄,难怪古人悲秋。而这人造的秋天,又给秋平添了几笔惨烈的颜色,使它更加深刻、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