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瓦下的守候


作者:Jian剑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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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径旁的石桌上摆着茶具,杯中余温尚存。一缕清风掠过斑驳的青瓦檐角,卷起梧桐叶零落的声响,碎金般的月色洒满了庭院。

记得幼时在乡间度夏,总与兄弟姐妹在自家院子里追逐嬉戏。那时节,蝉鸣聒噪,树影婆娑。偶然抬头远望,只见郁郁葱葱之中,隐现一处青瓦屋檐,宛如一块被时光遗忘的翡翠,在绿海中显得孤寂而清冷。

那份异样的色调勾起了我的好奇,我便擅自离开了热闹的人群,沿着泥泞小路,翻过几个低矮土坡,在那个黄昏里寻到了那处庭院。朱红的大门半开半掩,锈迹斑斑的锁环静静垂挂。跨进门槛,眼前是一方整洁的小院,角落里的梧桐树下散落着几片黄叶,檐角下坐着一位弯腰老人。

他并未似寻常长者般慈祥以对,只是用那双幽深的眼神打量了我片刻,轻声说:"来坐坐吧。"我们就那样相对而坐,老者话少,我只是静静听着檐角风铃叮当。

"你是那边的人家?"他指了指远处,我点头应是。
"爷爷是一个人住吗?"
屋内寂静无声,只听得檐角风声萧索。他的叹息如箫音般清冷,又似一首古老的歌谣。临别时,他笑着说:"还是别再来的好,省得家人担心。"

后来听说,老人的妻子早已离世,子女都已搬进城中。他固守着这个庭院长达数十年,在这里守望着过往的故事,也在这里独自品味着属于他的萧索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