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栖于梧


作者:梓蓓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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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曾有两棵高大的梧桐树,枝繁叶茂间绽放着喇叭形的紫色花朵。这些花儿虽然绚烂夺目,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记得那时年幼,每遇微风拂过,树上便簌簌落下一片片花瓣,在地上铺就一片芬芳的"花毯"。这般情景曾让我这个书呆子有感而发,可当时腹中诗文浅薄,终究未能酝酿出一句打动人心的话语,最后只能悻悻然地去打扫这满地狼藉。

那些片段般的记忆,就像老旧胶片般在我脑海中暂停播放。时光流转,物是人非。生命如同一场匆匆旅途,或许如昙花一现那般短暂,又或许像经霜之花般难以绽放。

那一天的到来毫无征兆,或许是风水的缘故,这两棵梧桐被砍伐殆尽了。它们枝叶簌动,仿佛在向我告别;我也一样怆然泪下,就像那位诗人所写下的"白花"一样。
转眼间又过了两三载,当我重回故里时,当年的梧桐已长出了一棵稚嫩的新苗。那情景让我的心揪了起来,想要恳求留它一命。可父亲不容分说地将它连根拔起,在烈日下曝晒。面对父亲的坚持,我这个孩子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幼苗在烈日下蜷缩,无助的的样子像极了求救的孩童。

那段日子,我被深深的内疚和困惑所折磨。直到再次回家时,我才得知邻居家中不幸生变:一位年轻女子病逝,却未留下太多伤痛。
她的孩子见了我,神情却异常平静。这让人感到震惊,仿佛生活仍在一如既往地继续。

看着母亲头上的缕缕白发,在暮色中泛着苍白的光,我又想起了那个在烈日下不断蜷缩的小生命。那般景象,怎不叫人心生惘然?

最近养了十年的老狗不知所踪,听说是被某些人当做盘中飧了。
面对这样的变故,我感到无限惋惜,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心绪已不如往日那般波澜起伏。或许是因为时光的磨洗,抑或是经历得太多,我竟也能淡然处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