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子与不傻
作者:银杏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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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好!我这次的演讲没有题目,只有两个关键词:一个是“傻子”,一个是“不傻”。我想通过这个故事讲述一个人,我的一个舅舅。舅舅已经离开我们一年多了。所说的“傻子”,并不是人们口中戏谑的那个词,而是指他智力上有障碍——因为幼时的一场高烧,导致永远停留在了孩子的智商水平。 在我的记忆里,舅舅总是蓬头垢面,衣服上常常沾满鼻涕和污渍,身上还带着一股难闻的气味。每次回到老家,人们见到他都避之不及。但他总会在饭点准时出现在门前,伸出双手向人讨要食物。起初,姐姐总会给他装一大碗饭,夹上许多菜。他站在那里用餐,吃东西的速度极快,几下便将饭菜一扫而空,随后把碗随手一扔,拍拍屁股转身离去。有时他也赖在门前不走,我们便给他递些零食打发。
渐渐地,村里人都习惯了这个傻子的存在。没人再给他食物,甚至有些小孩子会凶巴巴地质问他:“快滚出去,这个傻子!没东西给你吃了!”我起初气愤,总偷偷给他递些吃的,每当看到我,舅舅总是开心得咧嘴大笑。后来听大人们说,舅舅在别人家吃得饱穿得暖,根本不需要我们的施舍。于是,即便再怎么讨要,我也学会了冷漠。 最后一次见到舅舅是在医院里,那里的他更显憔悴,脸色苍白,脚部严重浮肿。不同以往的是,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异样的光芒。那天晚上,我和姐姐一起守夜。迷糊间我看到舅舅拔掉了手上的针头!那一瞬间我立刻清醒过来——这意味着第二天睁开眼,等待我们的很可能是冰冷的尸体。 我急忙叫醒姐姐,想通知父母,但舅舅按住了我的手。他的手掌枯瘦如柴,却倔强地不让移动。他用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,嘴巴微动,发出沙哑微弱的声音。他说:“我知道自己不行了……不想拖累你们了。”我和姐姐一时语塞,只能静静地看着他。 等到第二天,家里人守在病房里,看着舅舅被白布覆盖的遗体,我却不敢靠近也无法开口真相。后来才得知,原来大人们早就知道舅舅之前有过类似举动,只是都被及时制止了。 这个傻子啊,真的只是个“傻子”吗?经过这些事之后,我终于明白:他所做的一切,都是源于那份深沉的爱——那浓得化不开的情感。或许他是个“傻子”,可他最后的选择,却是何等清醒和富有尊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