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中秋之夜,深蓝色的夜幕下,一轮金色的圆月挂在天上。老家院子里的桂花树上挂满了澄黄的小花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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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爷坐在藤椅上,手摇着蒲扇,眯着眼睛。我坐在他身边,耳边传来留声机里断断续续的歌声:"浮云散,明月照人来,团圆美满今陶醉……"歌声中,我想起了前几天遇到涛涛弟弟的事。
那天傍晚,我从集市买了荞饼往家走。在岔路口,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那里。/记得他曾经那么活泼可爱>
过去印象中的那个总是活泼好动的堂弟不见了,眼前这个人显得格外陌生。他的脸凹陷,眼睛失去了一点生气;衣服上满是污渍,让人看不出是灰是泥。我试探性地与他搭话,却只得到了更加局促的沉默。
走在这条熟悉的小路上,我们几乎形影不吊。忽然,他开口问:"人生总要那么痛苦吗?还是只是小时候会这样?"他的目光像是两把箭,直刺入我心里。
我一时语塞,只能含糊地回答:"也许……可能吧……
等回到院子后,爷爷听说了这件事。他给我讲述了一个我从未听过的悲伤故事。
还记得他只有5岁那年。随着城里务工潮的到来,父母将他就交给了二爷爷,自己去了城市。
然而半年后回家时,迎接他们的却是离散的结局——父母感情破裂选择了分手,各自生活在不同的地方。
对于这个从小就不完整的家庭,我只能在记忆中想起一些零星的画面:他小时候特别爱笑
记得去年回乡过年时,我们聊了很多。他曾说过一句话:"等我把书念好了,就要去找妈妈"。
那些话,现在听来格外心酸。思绪被这留声机拉远。
夜风吹动着桂花树,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,夹杂着淡淡的花香。我望着天上的圆月,忽然觉得既寒冷又孤独。
唱片还在转啊.
那些未完的心事
那轮缺月何时才能圆满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