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强高中休学后,便与一群不三不四的朋友混在了一起。父亲是全市最大的超市老板,手中握着数不清的钱财,可自从那日儿子站在审判庭上时,他才明白,钱并非万能。
这次不同以往,强伙同二狗干下了惊天动地的大案——十万元的盗窃金额,短短三个月便挥霍一空。二狗家中砸锅卖铁凑出一万为他担保,态度也算诚恳,以从犯之名得到保释机会。
可父亲始终未曾露面。只是捎来了一声怒吼:"这小子该判!我不为这事花一分钱,就当这个儿子没养过!"冰冷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,狠狠刺穿了父子间本就不牢实的桥梁。
法庭上,强带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狂傲与不羁。他未曾想到父亲会如此绝情,更不曾料想自己会在监狱中度过漫长的十二年光阴。
被押解的那天,天空阴沉得像要压下来。父亲来了,却是个意外——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,仿佛一阵风就能将这满头白发吹散。父子间唯有短短的一句话:"好好改造。
那口唾沫重重地溅在父亲脸上时,押送的武警都微微皱了眉。可父亲未曾动弹,只是任由那粘稠的液体挂在自己苍老的容颜上,静静地看着囚车缓缓驶离。那天风很大,吹得他佝偻的身影愈发单薄。
监狱里的日子如同被关在笼子里的兽,强日复一日地承受着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折磨。他发誓要报复,要让那个冷漠的父亲吃尽苦头。可直到十年后的某一天,当他听说二狗已被枪毙的消息时,才真正懂得了什么叫做晴天霹雳。
推开那扇熟悉的家门时,屋里很暗。父亲正对着门坐着,低着头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——这已经是第三次见到父亲,他的身形矮了许多,头发白得刺眼,脸上的皱纹却更深了。
"爸对不住你…"他抬起了头,目光中带着一分疲惫,"爸本以为钱能带给你一切,所以只顾着赚钱。爸知错已经晚了……但那一次没在你身边不是爸做错,那是救你的唯一办法……
强的鼻腔突然间有些发堵:"爸…别说了。"他低下了头,声音哽咽。
沉默片刻后,父亲又道:"这些年我替人打工,赚来的钱就等你出来时做个本钱,咱们重新开始…"话音未落,病房里已是抽泣声一片。
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,勾勒出两个模糊的身影。十年的光阴,却让他把自己活成了影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