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拆迁的那伙人又来了,态度蛮横地让刘老汉赶紧搬走。刘老汉的儿子不服气就上去理论,却反被他们打伤。 那伙人走时嚷嚷着让刘老汉尽管告,还说这事是上面批准的,你告到哪儿都没用……
刘老汉站在院子中间,望着地上散落的瓦砾和砖块,心里一阵发凉。他已经记不清这是多少次来找王主任了,每次都是这样——空着手来,带着失望回去。
"王主任,我们家就那一套房子..." 刘老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在县政府大楼里回荡着。
王主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,肥硕的身材几乎要把整个办公桌压垮。他一边听着刘老汉的诉说,一边不耐烦地摆弄着手中的签字笔。
"你看看你们村那些房子,要多旧有多旧..." 王主任终于抬起头,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。
刘老汉站在王主任的身边,像个犯错的孩子。他的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,那是一张布满皱纹且带着疲惫的土地."
"我...我..." 刘老汉想说些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王主任猛地站了起来,桌子上的文件夹被他碰得一阵晃动。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:"我说老刘啊!你要我跟你说几遍啊!拆迁这事全都是上面规定的..."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。 刘老汉看到王主任的嘴角微微上扬,那是一种得意而嘲讽的笑容。
临走时,刘老汉将揣在怀里的两条中南海塞给了王主任。王主任假装推脱了几下,但最终还是笑嘻嘻地收了下来。
出了县政府大楼,阳光刺得刘老汉眼睛生疼。他深吸一口气,发现整个县城的天际线正在慢慢升起——那里是新的商业区和现代化建筑,而他的老家,则只剩下一片瓦砾...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