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西沉的太阳,我不由得想起了那个特别的人。
他大概十五岁,帅气阳光。浓眉大眼,谈吐不凡,衣着整洁利落。遗憾的是,他的鼻梁不够挺拔。听说他幼年时因高烧未及时治疗,原本过人的天资受损不少,显得有些愚钝天真。但那温暖的笑容却格外动人。
我曾好奇地问身边的朋友:"他看起来并不机灵,怎会口才那么好?你们又为何愿意与他为友?"话语中带着几分轻蔑。此时,他在不远处专注阅读《十万个为什么·生物》的样子被我尽收眼底。尽管我的话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他也必定听见了,只是微微抬了下头,继续沉浸在书海中。
他的朋友眼中闪过一丝敬意:"他很用功。"
这让我更加好奇。原来他是我一位名叫欣欣的朋友的哥哥。欣欣向我诉苦道:"我哥虽然勤奋,却总学不会一些日常技能。连炒一盘简单的鸡蛋饭都教了他好久!真想说他几句。"
"听朋友夸奖你哥很用功,想必这是值得骄傲的事吧?"我不解地问。
她浅笑:"是啊,这是我唯一为他感到骄傲的地方。"
我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他,独自坐在自己制作的木桌前,津津有味地翻看着《红豺》。那张虽已斑驳却仍倍加珍惜的木桌,与旁边崭新的卡通书桌形成鲜明对比。
告别时分,夕阳西下。妈妈为我戴上帽子,我们准备离开。这时,欣欣红着眼挥手,而他突然从一旁跑来,在暮色中静静目送我远去。风儿轻拂他的格子衬衫,映衬着那张白皙的脸庞,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光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