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句俗话说,三岁看老。这话真假难辨,但回想起自己的童年过往,倒也对未来的自己生出几分好奇与向往。
我出生在天津,那是一个夏日炎炎的正午。然而家里并未在天津久留,一岁时便举家迁回老家——武功县,这里是汉朝苏武的长眠之地。爸爸在当地开了一家酒店,这里便成了我童年撒欢儿的第一个乐园。还没学会走路时,我家就养了一只德国黑背狗,名叫巴顿。性格文静的姐姐不愿陪我玩闹,这只狗倒成了我最忠实的玩伴。黑背对外人凶猛,却对我这个小不点格外温顺。我倒是胆大,常在他背上爬上爬下,口中还不忘吆喝着"驾驾"。每当我做出这些举动,总少不了被家里大人训斥一番。
记得那年夏天的一次"离家出走"事件。那天上午,我背着小书包独自出门玩耍,玩得兴起竟忘记时辰,不知不觉间已走了好几个小时。直到体力不支才想起回家,却误入附近农村。正当我着急落泪时,却被路遇的乡亲们招呼到了一家院中,盛情款待了一顿烤蒜。那脆生生的口感至今记忆犹新,恍若曲奇饼干。饱食后又把我平安送回了家。而这一幕情景,成了家里茶余饭后的笑谈。
三四岁时,爸爸在杨凌开设了一家药业公司,厂区包含办公楼、制药车间、员工宿舍和食堂,还有一片偌大的草坪——面积约等于一个学校操场。那里矗立着五座骏马雕像,夜幕降临后还能见到野兔出没。这片天地成了我尽情撒欢的新乐土。我常常在草地上奔跑嬉戏,努力尝试攀爬那些高大的骏马雕塑;和姐姐在厂区的车道上骑行比赛;夜晚则常登上办公楼天台遥望星空;没事时还会"视察"办公区,实则是去捣乱;偶尔还会跑到没人居住的宿舍里,和小伙伴们玩起了房屋装修的游戏。
当然,我也干过许多现在看来荒诞不经的顽童之举:抓捕蛐蛐、蝈蝈等昆虫并将它们塞满矿泉水瓶;骑着自行车从蚁窝旁疾驰而过;跑到食堂"参观"青蛙、螃蟹等水生动物。这里,我要向在我懵懂无知时被我打扰的小生命们致以深深的歉意。
童年的眼中,世界似乎就只有自己活动的小天地那般广阔。待到长大后才明白,原来世界远比记忆中更加精彩纷呈。可如今回首,反而愈发怀念起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。那些曾经熟悉的场景,转眼间已成永恒的记忆。
作者:张小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