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那座老房子。恍惚间,它就站在记忆的长河里,像一幅褪了色的画,却依然生动。
那些斑驳的记忆如同窗棂间的残漆剥落,零碎而不完整。二楼的走廊上,我常把头探出窗外,看着下面那片布满青苔的小院发愣。墙角处蜷缩着几株不知名的小草,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弄堂幽深。斑驳的石梁横亘在头顶,像一条古老的长龙。洗衣用的木盆半倚在墙边,暗红色的肥皂水顺着墙根缓缓流淌,最后汇入那道浅浅的凹渠。
记得那时候我最爱侍弄花草。碎陶片做花盆,在房前屋后寻些黑土,种上便宜的茉莉和含羞草。春日里,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时,我就坐在廊檐下手捧泥土,看着嫩绿的新芽慢慢抽出。
如今再去故地重游,却只见满目的断壁残垣。那片浸透了我儿时欢笑的小院早已荒芜,只有墙角几株野草依旧倔强生长。
啊,我那遥远的百里坊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