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夜晚。
寒风在十二月的大街上游走,我站在街角,看着那盏同样孤寂的路灯。昏黄的光线拉长了我的影子,手指无意识地拽着衣角,沿着街道走向远方。
这样的夜行已成为一种习惯。每当失眠时分,我会自然而然地走上街头,在寒风中涤荡思绪。曾经觉得这样独自走在凌晨的大街,低着头看石子飞过的情景太过无聊。如今的我,也成为了这画中的主角。
他曾说过,若遗忘成为不可能的任务,那么闭上眼睛行走或许是个办法。每一次合上眼睑,记忆便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,筛选、沉淀,在每个经过的地方留下痕迹。
行走,也许只是另一种形式的遗忘。
阳光总是毫不客气地闯入眼眸,我偏头迎接着这灼热的抚摸。那份刺痛感让我着迷,仿佛能感受到光子在皮肤上跳跃的瞬间。
对阳光的了解并不多,只是单纯的喜爱那份被灼伤的感觉。它永远是那样简单而纯粹的存在,即便过了数千年,想必也依然故我。
每天七点五十五分,熟悉的教室里总会响起读书声。习惯地看着窗外的天空、对着电脑发呆、在草稿纸上随意涂鸦...
在情绪低落时,我喜欢用笔尖摩挲纸面的声音安慰自己。有时会趴在桌上,偷看窗外洒进来的阳光,感受那份温暖慢慢浸润心房。
同桌说我这么做是在虐待自己。我笑笑不语。曾在某个本子上写过:"当习惯成为习惯的那天,它就不再是习惯。"是啊,习惯了的事,大概真的不会觉得痛苦了吧。

